费鲁文

           ——  在小又轻的天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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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0045

歪酷博客

费鲁文 @ 2009-07-05 16:45


以污水洗你的衣裳

一千回也不清洁

投尘沙于雪山之上

无损于它的银辉



 
费鲁文 @ 2009-06-26 23:37






若在檀树下——这朴旧和簇新之地,日夜沉浮之间,将有瓦乐



 
费鲁文 @ 2009-06-24 17:23


小小的风吹
小小的市
一切都小小的
淡了,忘了
我决定回去
萍乡、浏阳、醴陵


 
费鲁文 @ 2009-05-27 19:39


今天买到柏桦《日日新-我的唐诗生活与阅读》,读到他的评论:“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个奇迹出现了,老王维写出了《惘川集》,‘世界被创造出来,实质上就是为了达到一本美的书的境界’(法国诗人马拉美语)。《惘川集》所达到的美的境界是中国精神中最宁静、最自然的部分。它所定下的标准从此成为中国诗歌的一个标准”。晚上回来,又想起这一段评论,禁不住感慨万千。在google上把《惘川集》找出来。

又:柏桦回忆录《左边:毛泽东时代的抒情诗人》一书已上架,广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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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惘川集并序》:

余别业在惘川山谷,其游止有孟城坳、华子冈、文杏馆、斤竹岭、鹿柴、木兰柴、茱英计、宫槐陌、临湖亭、南熔、敬湖、柳浪、架家漱、金屑泉、白石滩、北姥、竹里馆、辛夷坞、漆园、椒园等。与裴迪闲暇, 各赋绝句云。

孟城坳》新家孟城口, 古木衰柳。来者复为谁, 空悲昔人有。
华子冈》飞鸟去不穷, 连山复秋色。上下华子冈, 惆怅情何极。
文杏馆》文杏裁为梁, 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 去作人间雨。
斤竹岭》檀映空曲, 青翠漾涟漪。暗入商山路, 樵人不可知。
《鹿柴》空山不见人, 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 复照青苔上。
木兰柴》秋山敛照, 飞鸟逐前侣。彩翠时分明, 夕岚无处所。
茱英汾》结实红且绿, 复如花更开。山中傥留客, 置此芙蓉杯。
宫槐陌仄径荫宫槐, 幽阴多绿苔。应门但迎扫, 畏有山僧来
临湖亭》轻柯迎上客, 悠悠湖上来。当轩对尊酒, 四面芙蓉开。
《南沱》轻舟南垞去, 北垞淼难即。隔浦望人家, 遥遥不相识。
《敬湖》吹箫凌极浦, 日暮送夫君。湖上一回首, 青山卷白云。
《柳浪》分行接绮树, 倒影入清漪。不学御沟上, 春风伤别离。
架家懒》飒飒秋雨中, 浅浅石溜。跳波自相溅, 白鹭惊复下。
金屑泉》日饮金屑泉, 少当千岁。翠凤翊文螭, 羽节朝玉帝。
白石滩》清浅白石滩, 绿蒲向堪把。家住水东西, 浣纱明月下
《北柴》北咤湖水北, 杂树映朱兰。逶迤南川水, 明灭青林端。
竹里馆》独坐幽篁里, 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 明月来相照。
辛黄坞》木末芙蓉花, 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 纷纷开且落。
《漆园》古人非傲吏, 自阙经世务。偶寄一微官, 婆娑数枝树
《椒园》桂尊迎帝子, 杜若赠佳人。椒浆奠瑶席, 欲下云中君。


裴迪《惘川集二十首

《孟城坳》结庐古城下, 时登古城上。古城非畴昔, 今人自来往。
《华子冈》落日松风起, 还家草露。云光侵履迹, 山翠拂人衣。
《文杏馆》迢迢文杏馆, 跻攀日已屡。南岭与北湖, 前看复回顾。
《斤竹岭》明流纡且直, 绿筱密复深。一径通山路, 行歌望旧岑。
《鹿柴》日夕见寒山, 便为独往客。不知深林事, 但有麏麚迹
《木兰柴》苍苍落日时, 鸟声乱溪水。缘溪路转深, 幽兴何时已。
茱英沂》飘香乱椒桂, 布叶间檀栾。云日虽回照, 森犹自寒。
《宫槐陌》门前宫槐陌, 是向欹湖道。秋来山雨多, 落叶无人扫。
《临湖亭》当轩弥滉漾, 孤月正裴回。谷口猿声发, 风传入户来。
《南咤》孤舟信一泊, 南咤湖水岸。落日下崦嵫, 清波殊淼漫
《敬湖》空阔湖水广, 青荧天色同。舣舟一长啸, 四面来清风。
《柳浪》映池同一色, 逐吹散如丝。结阴既得地, 何谢陶家时。
栗家懒声喧极浦, 沿涉向南津。泛泛鸥凫渡, 时时欲近人。
《金屑泉》萦渟澹不流, 金碧如可拾。迎晨含素华, 独往事朝汲。
《白石滩》跂石复临水, 弄波情未极。日下川上寒, 浮云澹无色。
《北蛇》南山北咤下, 结宇临欹湖。每欲采樵去, 扁舟出菰蒲
《竹里馆》来过竹里馆, 日与道相亲。出入唯山鸟, 幽深无世人。
《辛黄坞》缘堤春草合, 王孙自留玩。况有辛黄花, 色与芙蓉乱。
《漆园》好闲早成性, 累此谐宿诺。今日漆园游, 还同庄叟乐
《椒园》丹刺罥人衣, 芳香留过客。幸堪调鼎用, 愿君垂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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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惘川别业,地处唐长安城附近蓝田县惘川谷。《旧唐书》中载:“维弟兄俱奉佛,居常蔬食,不茹荤血,晚年长斋,不衣文彩。得宋之问蓝田别墅,在辋口,辋水周于舍下,别涨竹洲花坞,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尝聚其田园所为诗,号《辋川集》。”



 
费鲁文 @ 2009-05-23 17:14


若以植物和花入诗
我选栀子
初夏,栀子



绿,言笑不可明喻,我相信她们确乎知道自己是佳人


 
费鲁文 @ 2009-05-15 23:00


惟有美
在这纷纭的岁月
又有一点幽暗







蓝田白石出,天寒红叶稀


 
费鲁文 @ 2009-04-20 11:23



雪亦肤同光华






绿

水,清亮拂单衣,繁忙的人亦惟于这样的凉怡中,且住,且住


 
费鲁文 @ 2009-04-14 23:53


李白的诗,多激昂之词,所以,说他绝对无情,或许不当。然而,他有情,却不是对他人,只是对自己,是自私的情,也可以称为有情却无深情。他写“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这个“开心颜”不是别人的,是一个极端自我者的“我”。这和杜甫的“愿得广厦千万间,大蔽天下寒士亦欢颜”相较,一个为己,一个为人,情感的深度厚度,相去如霄壤之别。古人把李白称为“诗仙”,仙者,不食人间烟火气者也,换一个角度看,无人情者也。有才华却无深情,于艺术是致命的缺失。东坡也是一个无情/薄情的典型。古往今来,谈文章技术,东坡大概要算第一,其文章如顶级工程师画的图纸一般,可作作文套路之模板,却并没有真正的感染力,诸如《喜雨亭记》、前后《赤壁赋》……都是如此。然而八大家里面东坡之文素最负盛名,所以,中国人的鉴赏力,是一个历史性的问题。深情对艺术的重要性,是第一位,对政治亦然。《潜伏》吴站长说得好:“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左蓝牺牲后,余则成捧着左蓝遗物中的延安文集大声朗读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今后我们的队伍里,不管死了谁,不管是炊事员,是战士,只要他是做过一些有益的工作的,我们都要给他送葬……用这样的方法,寄托我们的哀思,使整个人民团结起来”。余读得好,毛的文字更好,我一边看,一边感叹毛这天才的文笔,一边想到毛的真正的情感,远非文字表面内容上看起来的那么博大深厚。毛也是一个“无情/薄情”的典型,他若不是这样,恐怕也不能坐到他那个位置上,然而正因为如此,他的政治便是短命的,人死政迁,太失败了!没有深情,再天才,也要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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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本是上文“超越李白,超越第三代”的注脚,写完了再看看,单独发吧。